他会给她汇报小乌龟的健康状态、絮絮叨叨学校里的趣事、烂橘子们又闹了什么幺蛾子,或者他又在哪里认识了民间的咒术高手、看起来很有潜力的青年……也会向她感慨哪家甜品店的新品超级惊艳,并暗戳戳地邀请她回到这个世界后一起去品尝。
没办法,他目前只能给出这些。
对于她的安排和计划,他触摸不到一星半点,只能见缝插针地表达自己的思念。
而牧野会在信里耐心回应他所有的一切。
但仅此而已。
对于她在那个世界过得怎么样,做了些什么,以及他最关心的问题——和那家伙如何相处的,她没有提到半个字。
最近更是……连回应都没有了。
什么叫“最近有点忙”?
忙什么呢?
真的在忙吗?
不会是……乐不思蜀、不想回来,干脆开始含糊其辞了吧?
根本想象不出来,大自己十岁的“五条悟”会是个什么样子。
那可是最初吸引到牧野的“五条悟”啊。
无论怎么想,嬉皮笑脸的老男人也好,或是个沉闷无趣的老男人也好,都完完全全比不上他才对吧。
但……牧野那个笨蛋的眼神可不如他好使。
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,啧了一声,抬头看向窗边,试图刺探敌情。
“那个……鹤丸国永……”
鹤丸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。
“哎呀,五条家的小子。”他慢条斯理:“对长辈这么没礼貌吗?”
“……”五条悟勉强道:“鹤丸国永大人。”
鹤丸眨眨眼睛:“有什么事呀,五条同学?”
五条悟盯着他:“你们主公……最近在干嘛?”
他埋怨道:“忙到完全没空回来吗?”
鹤丸“唔”了一声:“确实挺忙的。”
他摊开手臂,像只扑腾翅膀的白鹤,朝五条悟展示自身:“看看我这突飞猛进的实力——你还不知道主殿在忙什么吗?”
五条悟勉为其难地眯起眼睛,多看了他两眼。
好吧,勉强承认这把刀变强了很多。
所以是忙着练武去了?
“……但有忙到那种程度吗?”五条悟提出质疑:“甚至回来亲自见一面都不行?”
“忙到那种程度……”
鹤丸抬头看天,若有所思的样子,嘴里喃喃:“倒也不是啦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
“原因有很多。”鹤丸看着五条悟,笑眯眯地:“依我拙见,最大的原因,可能是有点心理阴影了吧。”
越说越让五条悟一头雾水。
他拧紧眉头,从桌边站了起来,而鹤丸慢条斯理地从窗沿上跳了下去,看样子正准备离开。
“喂,等一下,说清楚——”五条悟叫住他:“‘心理阴影’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他眼神变得严肃:“牧野……到底遇到过什么事?”
“这其实不重要,五条家的小子。”鹤丸国永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:“这一切只是我的臆想而已。我本来无权私自揣测主殿的想法……只是出于对主殿的担忧,忍不住多了个嘴罢了。”
“——在你们眼里,主殿究竟是什么?”他意味深长。
牧野在他眼里是什么?那当然是——
五条悟脸皮一热,硬是没把话说出来。
等一下。“你们”是什么意思?
活了相当久的刀剑将五条悟复杂的神情尽收眼底,笑呵呵地,没有点破。
“这些事,可以容后再想。”鹤丸说:“当下,我有更要紧的事要交待。”
……不早说?
“什么事?”五条悟神色倏地凝重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鹤丸说:“风紧扯呼,回见。”
“……”
在五条悟死鱼眼的注视下,鹤丸国永就这样留下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语,于金光闪烁中,消失在了窗边。
而不到片刻,教室门被徐徐推开,夜蛾正道神情严肃地立在门外。
夜蛾正道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教室,五条悟单手托着腮,另一只手晃悠着断掉的笔杆。
又谁招惹他了?夜蛾疑问道:“硝子呢?”
五条悟指了指窗外楼下:“去给低年级做后勤了——他们又在上伤筋动骨的体术课嘛。”
给后辈治疗一次,一千日元起步,硝子最近声称她赚翻了。
夜蛾狐疑地看他:“有这种热闹,你竟然不凑?”
五条悟慢悠悠趴在桌子上,伸了个懒腰:“这热闹有什么好凑的?都那么弱,全都朝我一起上也没意思啊。”
夜蛾正道一时无话可说。
他觉得五条这小子从某一天开始就变得有点奇怪……或者说,令人捉摸不透。
一个从前除了上课、做任务、搞恶作剧之外不会操心其他任何事的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