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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犯了什么罪(16500珠加更)(1 / 2)

那天早上她来找过他,局促地站在暗房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。

“她说了什么。”沃尔夫轻声问。

“她说,‘斯特朗先生,您是个好人。’”

斯特朗的指尖微微发颤,又从信封深处里掏出一个干枯发黑的苹果核,轻轻碰了碰。“她把这袋苹果塞给我,就跑了。”

后来,他才想明白……她大概是听说了他妻子的事。

医生停下来,拿指节按了按眼角,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终究还是在眼底浮起来。

“我在这里开了这间诊所,给伤员缝合伤口,给逃难的孕妇接生,为被炸断腿的士兵截肢。我救了很多人,也送走很多人,有时会忽然想起她那天说的话。我用了很久,才从别人口中的‘暗房助教,’变成了她口中的‘一个好人’。”

说完,斯特朗把照片一张一张收回牛皮纸信封,连同苹果核一起,动作很慢。

“然后今天,你来了。”他直直望向沃尔夫。

“所以,告诉我,先生,她犯了什么罪?一个十八岁就失去父亲的姑娘,一个只想救人的姑娘,她究竟做了什么,值得你们在战争快结束的时候,从柏林跑到快被苏联大炮碾碎的马林堡,来查她的过去?”

沃尔夫张了张嘴,却喉咙发干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她在怕什么?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红十字会,她给他换药时微微颤抖的睫毛。怕身份暴露?怕被抓住?怕像无数个消失在盖世太保地窖或东方列车里的“可疑分子”一样,无声无息地人间蒸发?

他脸上的药是她换的,纱布是她包的,她的手指轻得像一片雪,而她不知道坐在面前的男人,正在搜集置她于死地的“罪证”。

“她没犯罪。”沃尔夫脱口而出,“至少就我所知,没有。”

“那就放过她。”斯特朗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让她安静地活着,或者安静地死去,她已经失去够多了。”

诊室里重新被沉默灌满,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
沃尔夫的视线移到公文包上,里面装着补录的wenwenyi登记表,还有基尔曼斯埃格那封措辞急切的电报。

现在,在他眼前,又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,那是一个女人22岁之前的所有证据,并非犯罪的证据,而是活过的证据。

只要把这个信封交上去,他就能抓住君舍的绳索,他的上司会立功,而那个女人会…消失。像无数被第叁帝国机器处理掉的“可疑分子”一样,被编上号码,抹去存在的痕迹。

而他,也许会得到上面些许青睐,至少不用再夜夜梦见自己被扔到东线喂枪子。

这个选择简单清晰,符合逻辑,符合生存法则。

可是……

“这些照片,”沃尔夫开口,声音在炮声间隙异常清晰,“不属于任何档案,您自己留着吧。”

他起身掏出钱包,抽出几张帝国马克,放在诊桌上。

“这是什么?”斯特朗闻声回头。

“诊金。”沃尔夫语气平静无波,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钱。”斯特朗的声音终于染上怒意,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,你查她,是为了什么?为了立功?为了在你们那快散架的机器里往上爬,还是她做了任何事,对不起第叁帝国?”

沃尔夫没回答,只是提起公文包朝门口走,触到门把时停了一下。“斯特朗医生,您有……身份证明吗?”

诊室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倒抽冷气,恐惧本能地掠过斯特朗眼底,转瞬又被麻木抚平了。“有,我能活到现在,是因为马林堡需要医生,哪怕是个‘不纯’的医生。”

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“所以,如果你想举报我,尽管去,反正俄国人快打来了,纳粹也快完了,结局…或许没什么不同。”

沃尔夫摇了摇头。“我不会举报您。”他拉开门,“保重,医生。”

巷子里很安静,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
雪下得更急了,是东普鲁士特有的带着哨音的大暴雪。

安安:

害,感觉在有关给小兔的事上,狐狸跟德牧还是挺有默契的,德牧负责执行枪决,狐狸负责收尾处理,小兔可能才刚起床。话说老秃鹫这辈子活的也够失败的,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被自杀的,但是没有一个亲近的人试图探究真相,都在各怀心思的试图从他的死上捞点好处,下个被处决对象应该轮到灰狗了吧,我已经在搓手手期待他的退场咯(?′?`?)

伊谢尔伦:

小兔点亮了“暗房”的裂隙,光,照进来了。这世道黑暗痛苦令人麻木,可总有人温柔地抚平伤痕。斯特朗先生一直记着那袋苹果,因为小兔看到了标签后的他:我总要做些什么,我不仅是一名“暗房助教”,我能为伤者做些什么,我能为病者做到什么。纳粹和它的种族主义注定消亡,有一位斯特朗先生,就会有六千万的人民站起来反对它。光是纽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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